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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8 章

小说:

死去的未婚妻回来了

作者:

戈南衣

分类:

现代言情

更新时间:

2020-05-30

沈舒宁被带回了房间,咔哒一声,房门落锁,随着脚步声的远离,一切沉寂了下来。

他看着缩在角落的乔布森,慢慢走到他的身后。乔布森实在被打得太惨,手脚已经血肉蘑菇,就连骨头都被打碎,片片散落在肉团之中。

他原本是想问乔布森为什么说他是同谋,但他在这个时候忽然不是很想问了。

“乔布森……”他蹲下身,想为他处理伤口,乔布森的身体却颤了颤,还算完好的半手半脚缩往里面,带出的疼意扯得他呜呜啊啊的哭,极为压抑,极为痛苦。

伸出的手指就这样一点一点缩了回去,沈舒宁沉默着喝了自来水,回到自己的床上,他翻出那封翻阅过无数遍的信,一个字一个字看了一遍后闭上眼睛。

第二天推过来的餐车上没有一点脏东西,食物或许乱了些,但至少干净。天知道这可比他们在十几号房间的时候还要好上很多。

乔布森对于他们而言不再是竞争者,而昨日他的惨状已然平息他们的不甘和嫉妒,反而有种兔死狐悲的怜悯,这让他们不愿再针对乔布森,并且施以一些同情的举动。

这是自进入第一百二十号房间以来沈舒宁第一次吃餐车上的食物,他还取了一些利于身体恢复的食物给乔布森,以及乔布森喜欢的冰淇淋,乔布森沉默了很久,伸出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接过,夜深人静的时候,他的声音沙哑。

“23号,你知道饥饿站台的结局吗?”

沈舒宁闭上眼睛,没有回应。

乔布森自言自语,“男主做了很多事想要上面的人知道他们下面的遭遇,甚至于付出了自己的生命,但是他付出生命所送上去的孩子根本不存在,唯一完整的求助布丁,在上面的人看来不过是沾染了一根头发丝不愿被吃下去的残次品。”

“哦,我们都是一群可笑的小丑。”他说着,忽然发出桀桀桀的笑声来。

在这之后,乔布森和他再也没有任何的交流。

沈舒宁疲倦得不想再对任何人说话,不想再与任何人有接触,然而他无法对断腿断脚的乔布森坐视不理,他和乔布森之间之间陷入一种水与冰的状态,虽有交接,却冷得发指。

一个周后,乔布森勉强能动了,他不再接受他的帮助,而是拄着拐杖自行拿自己的食物,他们不再有任何接触,一个房间被分成了两块领地,互不侵犯。

看着乔布森佝偻再也直不起来的背影。

沈舒宁知道,那个有着英雄梦、男主梦的乔布森消失了。

他不知道乔布森身上发生过什么,但是他想那一定是很绝望的事,绝望到他放弃一切想当英雄的念头,甘心的做22号。

因此他不想指责他,同时他也不想原谅他。

半个月后,房间再次更换。

乔布森被看守者更换去了别的房间,他们彻底分离,而他迎来了第三个室友——一个坐在轮椅上的,和他一样高的孩子。脖子上挂着零号的身份牌。

那个孩子很特别,他的眼睛很冷,不是看守者那样蛇般的森冷,而是雪山密林的清冷,极地深谭的幽冷。

对上他的视线时,沈舒宁觉得自己仿佛沉入了冻结的深海之下,并且越沉越深,无法挣脱。

然而……他好像没有见过这个孩子,当然,整个实验基地的孩子有五六百个,他也不可能全部有印象,只是这个孩子气质这么特殊,他不应该没有印象。

他们幸运的在一号房间。

沈舒宁不太想和对方接触,但这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。

因为0号很明显就是个洁癖严重的生活废,他坐在轮椅上,不愿意靠近马桶洗漱,也不愿意用自来水,身上的衣服一天更换一次,就连对食物,也是挑剔无比,能入他口的东西很少。

他最开始不太确定零号是不是和他们一样,直到他看见了零号换衣服。

零号的身上密密麻麻都是针孔,还有很多处开刀的痕迹,最显眼的应该是胸膛,左边的胸膛很明显的看出一大片手术的痕迹。

他看起来经历过很多场实验,并且时间远比他们要久。

注意到他的目光,零号回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将衣服穿上。

住在一起的时间长了,他开始和零号有了接触。零号洁癖严重,但因为残疾的原因,所以打扫房间的事都是由他来做,一天要扫两遍,包括马桶也要清扫。

“我不喜欢这个房间的水。”

当看守者来到的时候,零号开了口。

他安安稳稳坐在轮椅上,手扶着轮椅的两侧,脊背挺得端直,像是竹子一样。

面对着所有孩子都害怕的看守者,他的语气平静得不能再平静,一点波动都没有。

看守者冷冷的看了过来,最后让人给一号房间供应了新的水源。

沈舒宁知道,零号和他们一样,又和他们不一样,他们提出的需求看守者不会理睬,甚至还会教训他们一顿,但零号提出的需求看守者会满足。

孩子们对零号的特殊待遇十分不满,但是他们却没有办法,因为零号在一号房间,他们只能通过隔空的谩骂来表达自己的愤怒,就连身在一号房间的他也不能避免。

但很快他们闭嘴了。

看守者将叫嚣得最厉害的孩子从房间里揪出来拎着铁棍打了一顿,那个孩子的惨叫声响彻关闭室,他鲜血淋漓躺在血泊中,嘴里发出喝喝的声音。

“想拥有零号的待遇也可以。”看守者摘下沾了血的手套,丢在了那个孩子身上,又换了新的手套。“一个月接受四次实验,持续三年,如果你还能活下来,当然也能和零号享有一样的特权。”

“带去治疗。”

奄奄一息的孩子被人带了出去,关闭室的场地再次被清洗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,沈舒宁忍不住,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零号。

小孩侧脸削瘦苍白,衬得那双眼睛越发幽冷。

一个月接受四次……实验吗?

一次就很痛了,四次,是怎么坚持下来的?

他不清楚,但他想他是坚持不下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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